见嘉期神色有异,等她挂断电话之后,佟熠问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嘉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声音依旧干涩,“一个朋友,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出了什么事?”佟熠看了眼窗外高速的路牌,“离楠都不远了,回去先去探望一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嘉期抬眼,佟熠这才发现她已经眼眶通红,泪水直打转,一眨眼已经连成串,滚落脸颊。

    佟熠顾不上抽纸巾,拿指腹替她揩着眼泪,但还是比不过她落泪的速度,“别哭,有什么事我都会陪你面对,不用害怕。”

    嘉期摇头,“我不是害怕,我不是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    她哽咽着,声音因为鼻塞带着浓浓的鼻音,“只是一直欠她一句真心话,现在没有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前座的肖琨询问地看向周萌,可后者同样云里雾里,不知道嘉期到底在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几人只能静静的陪着,直到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,因为抽噎而耸动的肩终于停了,只是低着头,一张接一张面纸拿来擤鼻涕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她埋着头,不敢让自己哭成兔子的眼睛见人。

    佟熠轻轻拍着她的背,耐心地问:“是有人生病还是出意外了?”

    嘉期红着眼,试着问:“你知道一个粉丝,叫追熠吗?”

    ******

    返回楠都之后,嘉期没有回家,而是直接去了电话里那个人说的地方。

    隔了很远,就看见有胳膊上别着白布的人往来进出。

    她的心一下就down到谷底,呼吸都感觉困难。

    没费什么工夫,嘉期就找到了追熠的家。

    这是个九十年代末建造的小区,年头久了,外墙斑驳,但人口密集,这会儿被围得水泄不通,有亲朋,有旁观者,也有……闻讯而来的媒体。

    因为外形出众,尽管戴了口罩,嘉期才刚走进人群就被眼尖的媒体发现了,不由分说把人给推了进去。

    嘉期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,已经一眼看见了放在案上的黑白照片。